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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生话题
 
农家娃流动的课桌亟待关注
 
 
    某报头版头条载文《班容量:小教室难以承载之“肿”》反映市区中小学班容量过大超肿问题。同张报纸三版的一篇题为《走出逆境靠自己》的文章则报道了农村中年妇女冯锐平为了一双儿女能受到好点的教育,毅然带着孩子背井离乡来到陌生的城市,历尽艰辛供养孩子读书。像冯锐平一样越来越多的山区农村家长不得不陪子女进县城、进城市中小学就读。这是一种无奈的选择,但出现了“趋之若鹜”的现象。正如孟母三迁,重视子女教育的父母进行“战略转移”,这本无可厚非,可乡村教育作用的不同程度缺失,迫使日渐增多的家长携子带女外出求学,却令人始而叹之,继而思之。
    城乡教育资源的不均衡已是老生常谈,但众口铄金,继续为乡村教育鼓而呼是必要的也是迫切的。
    师资匮乏。俗话说,人往高处走。城市中小学用优厚的待遇、优美的工作环境、先进的教学设备挖走了县里的一个又一个好教师。不少年轻教师即便一时走不了,也是人心思走。几乎每年寒暑假开学,县里的中小学都要流失数目不等的教师。堤外损失堤内补。县城中小学再从乡镇中小学筛选好教师。这样一层一层地把年轻的、工作出色的教师抽调到上一级学校,留守偏远农村的就多是一些接近退休的、民办转正的教师,正是他们几十年单薄而执著地坚守着这些地方的三尺讲台。而新毕业的师范院校大学生,择业方向几乎无一例外地锁定城市的大中小学,县、乡、村学校大都在其视线之外。一些县为补充教师的缺额,不得不把中专的、非师范类的大学生充实到教师队伍中。这就是乡村教师的现状。一方面教师流失严重,一方面教师补给不足。“走了一个人,关了一扇门。”教师的缺额让乡镇中小学毫无办法。在这里教师不能生病,女教师不能正常地享受产假。如果事情所迫非得请假,还得从工资中拿出一部分雇用在家待业的大学生顶替,几乎所有农村教师都毫无怨言地执行着这一不成文的规定。由于缺教师,不少农村教师一人担着几个人的工作量,很多教师都是包班,有的还是复式教学。因此课程无法开足,音体美课更是无从谈起。由于缺教师,一些老教师只得退而不休,在偏远村落支撑摊子。
    办学条件“落后”。虽然借“普九”和“希望工程”、“世行贷款”的机会大多数村子修起了新学校,甚至在一些村子里的学校还“鹤立鸡群”,是全村最好的建筑。但这并不能掩盖办学条件落后的事实。绝大多数的村子集体经济薄弱,为修学校欠了外债,无力再进行其它教育教学的投资。学校只是徒有其表,家徒四壁。外出求学的农家娃日益增多,不能说明乡村学校就无需再投资。相对于外出求学的农家娃来说,还有很多农家娃因为经济上的原因,选择了留守就读。他们同样也是祖国的未来,同样应该享有受教育的权利。
    村进县,县进市。这种“单向流动”也给城市教育带来了压力。比如:学生拥挤、教师疲惫、家长埋怨。而解决这些问题的最好办法还是要加强乡村教育。实话说,这些年,各级政府对乡村教育的投入逐年加大,进行了危房改造,布局调整,一些乡镇还采取了寄宿制的办法整合教育资源。可令人啼笑皆非的是,一些偏远的村子新建的教学楼已是“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一把铁将军把门,校院里长满荒草,早没了朗朗的读书声。村民们说,缺少老师,能走的都走了。一位将要调走的年轻教师曾对笔者说:“其实我在工作中不怕吃苦,也不怕环境不好,主要是在山区任教工资待遇低。”做着同样的工作,付出更多,而得到的却相对偏低。这既是已走教师坚定不移的理由,也是留守教师人心思走的原因。不要动辄拿“蜡烛成灰泪始干”“春蚕到死丝方尽”来强调乡村教师的忘我奉献。乡村教师也要生活,也希望多劳多得按劳分配的分配制度在自己身上能得到更充分的体现。
    由于城市与乡村的差别,拉开了孩子接受教育的质量和水平的差距,进而导致他们未来生活之路的天壤之别。这恰恰折射出当前城乡教育状况的巨大差距。这种差距存在一天,农家娃接受教育不公平的现象就存在一天。只要这种现象存在,那么无论是义务教育阶段的“就近入学”还是“划片招生”的办法就都是一句空话。“单向流动”就仍是“一江春水向东流”,谁也阻挡不了。乡村教育就走不出困境,农家娃仍旧还是不幸的。
    农家娃“单向流动”的现象就像一面反光镜,折射出了乡村教育的危险倾向和存在问题。我们不仅要用放大镜看到它的危害,而且要用显微镜找出问题的根源,还要用望远镜为乡村教育找到出路。
(段开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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